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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扶贫的华润路径

 
  华润集团是总资产超过万亿元的超大型央企,他们如何做精准扶贫?华润董事长傅育宁认为,华润的优势不仅在于是中国最大的零售商,也涉及医药、电力、地产和新能源等多个领域。华润对现代商品社会组成中各种配套环节的理解都比较充分,这对精准扶贫助益明显。
  华润集团做精准扶贫一直是用企业化的理念去管理和运作的,让它发挥最大的经济效益,这比简单给钱的效果要好。傅育宁要求:“华润在做精准扶贫的同时,帮助当地加速农业现代化发展的进程,使得农民的生产更加规模化、专业化。”华润的扶贫模式真正实现了“培育一个产业,建立好的机制和可持续发展的模式”的精准扶贫目标。华润的做法主要侧重于区域的长远发展,不是“一走了之”;侧重于建立一种可持续发展的扶贫机制。
  华润希望小镇模式就是华润集团利用企业资源解决“三农”和精准脱贫问题的一次探索,该集团投资建设的资金来自华润慈善基金,也有员工的捐款。重要的是,他们不希望这些资金只是一次性的捐助,而希望这种建设能与当地的产业发展结合起来。所以,华润并非简单地在当地办工厂、搞生产,他们要打造现代化的农业和畜牧业,通过现代农业的生产安排、发展思路帮助当地农民生产出产品,并通过华润的零售网络推荐给消费者,最终帮助农民增加收入,改善生活,实现一种良性循环。经过持续8年的努力,迄今,华润集团累计向华润希望小镇项目捐资4.5亿元,已经建成了广西百色、河北西柏坡、湖南韶山、福建古田、贵州遵义、江西井冈山、安徽金寨等希望小镇。
  
首创华润百色希望小镇
  华润百色希望小镇距百色城区20公里,占地总面积约4.15平方公里,是华润集团无偿捐资5 000万元建设的全国首个“华润希望小镇”。
  华润百色希望小镇于2008年11月28日开工建设,2009年9月20日落成。建设内容包括民居环境改造、公共服务设施建设、产业扶持、组织重塑等,总投资6 900万元,其中:华润集团募捐5 800万元、本级财政投入600万元、群众自筹500万元。小镇建有完善的“水、电、路”网和排水、排污系统,人工生态湿地、太阳能发电站、太阳能路灯、休闲广场等公共基础设施;配套建成功能齐全的综合服务中心、学校、幼儿园、文化站、敬老院、卫生院等公共服务机构。这样的建设让小镇即刻变得非同小可,农民们一下子住上了别墅房。一栋栋别墅,整齐的绿化带萦绕门前屋后;干净的村道上,处处鸟语花香,村民悠闲地坐在家门口聊天休憩。在百色有这样一个小镇毗邻风光秀美的澄碧湖,优美的山水风光与典型的农业景观和谐统一,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华润百色希望小镇已荣获“全国文明村”。
  华润百色希望小镇还搭建农村组织管理构架,成立华润五丰(百色)现代农业产业基地;成立有社员424名、股金40万元的润农农民专业合作社总社,配套建有育苗厂、家禽孵化厂、太阳能发电站、生态猪养殖场、农贸市场、农资配送中心、日用品超市等利润实体,以及成立有社员49人、股金100万元的百色希望农庄圣女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和有社员43名、股金100万元的百色五丰林下鸡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重点扶持有地方特色的种养业,推动农业规模化、产业化发展。
  2010年8月,小镇建成百色市首个土地流转示范基地——华润希望农庄,实行现代农业生产经营。重新组建社区党支部、居委会,实行社区化管理;创建“农事村办”服务平台,实现网络化办公,居民不用出村即可办理党组织关系接转、建房审批、农村沼气国债项目等15种事项;推行“四议两公开一报告”“党(居)务公开”“居民议事会”、社区两委班子“1234工作法”等民主管理模式,居民自治水平不断提高。
  华润百色希望小镇的建设重点还是加大产业扶持力度,推进土地流转经营。土地流转整合后,小镇居民收入由单一的不稳定的种植收入变为合作社工资+合作社分红+土地流转收入,把农民群众从“单打独斗”引向团队合作发展,农民收入由单一种植收益向复合收益转变。种植领域里最大的难题——农产品销售,也通过“农超对接”销售模式,由华润万家超市统一收购得以解决。2014年,小镇居民人均纯收入1.34万元,比2008年建立小镇前增加1万元。
  华润百色希望小镇下一步,将继续完善基础设施,改善农村环境卫生面貌,创造一个干净、舒适的人居环境,推动农村生活方式和农村社会方式的转变,把小镇全力打造成为富裕、生态、文明、和谐、宜居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典范。
 
  
夏海原的精准脱贫
  2012年底,国务院扶贫办、国资委新增宁夏海原县为华润的定点扶贫县。截至目前,华润已累计向海原县捐赠扶贫资金2.95亿元人民币,开展海原草畜一体化肉牛养殖项目。这些举措切实帮助农民增加了收入。
  宁夏海原县位于“苦瘠甲天下”的西海固地区,是一个集干旱山区、革命老区、回族聚居地为一体的贫困县,也是宁夏脱贫攻坚战中最难啃的“硬骨头”。截至2015年底,全县仍有2.3万户8.33万人生活在贫困线(年纯收入2 736元)以下。此前数年,海原县陆续接受企业捐款、赠物,投入大量财政资金投资建造产业园,但这种“扔下钱就走”的传统扶贫开发,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当地的经济条件和思想观念。经过这几年的实践,华润已探索出一条与此前企业扶贫完全不同的模式,由“输血式”扶贫转变为“造血式”的精准扶贫。
  华润集团董事长傅育宁认为:“我们不希望只是一次性的捐助,而希望这种建设能与当地的产业发展结合起来。我们立足于打造现代化的农业和畜牧业,通过现代农业的生产安排、发展思路帮助当地农民生产出产品,并通过华润的零售网络推荐给消费者。最终帮助农民增加收入,改善生活,实现良性循环。”
  华润依托丰富的市场经验和市场渠道,将农村经济的发展与市场紧密联系起来,形成一个“种、养、加、销”的一体化纽带。在海原县华润最终将产业定位于养殖业,目标是高端肉牛。2014年底,华润与当地政府合作的草畜一体化扶贫项目正式推开。华润引进的是西门塔尔基础母牛,这种牛的特点是体型大、吃得多、长得快,当地农户给它起了个好记的名字,叫“大花脸”。确定高端肉牛为华润扶贫产业定位之后,为了寻找最适合海原的肉牛品种,华润五丰有限公司在2014年跑遍了东三省、内蒙、河南、山东、新疆、山西和甘肃,最终将引牛点定到了甘肃张掖。
  找准了产业,怎么发展?按照规划,华润在海原县投资3.85亿元建设草畜一体化项目基地,其中1.2亿元用于采购西门塔尔基础母牛赊销给农户,采用三户联保的方式,为每头牛提供6 000元的3年期无息借款;农户新繁育的母牛自行保留,用以扩大基础母牛种群数量;新繁育的公牛喂养10至12个月回销给华润,华润进行直线育肥,并通过公司渠道推向高端市场。
  在发放母牛时,华润设定三个方面的审查标准:一是看农户家里的饲养条件,是否有牛棚和储备饲草;二是看信用条件,申请农户在银行里是否有不良记录,扶贫项目是否有赖账;三是看人力条件,农户家里是否有满足饲养条件的劳动力。与此同时,为了更加“精准”,赊销母牛的农户被分成三种:一是不属于贫困户,但符合养殖条件,这种农户可以领牛但不享受扶贫补贴。二是符合贫困条件,也有养殖条件的农户,则可以享受每头2 000元的政府补贴。三是没有劳动能力“痴弱残”的贫困户,可以采取由华润代养模式,华润则收取一定的成本和人工费用。
  如何让海原的高端肉牛顺畅地销售出去,并最大程度地保护农民的利益,是华润“造血式扶贫”模式的重中之重。华润的承诺是保底价收购,如果市场价跌到成本价之下,华润会在农民的养牛成本之上,附加10%的利润予以回购,收益托底保证“不伤农”。如果市场价高于这个水平,则仍然以市场价收购。
  对于收购来的公牛,华润也已定好了销售办法。华润五丰是香港生鲜产品及肉类产品的总代理,按照计划,今后每年华润五丰将固定从海原采购3 000至5 000头西门塔尔牛供往香港。不仅如此,华润万家在内地还有4 000多家终端门店;此外还有直供高端餐饮。
  华润下一步最重要的就是打造出海原的高端肉牛品牌。要卖到全国,乃至全球。根据《华润集团定点帮扶海原县发展五年规划》测算,华润将在5年内向海原县75个重点贫困村的3 950户农民赊销母牛,预计到2019年将累计赊销15 800多头,2022年让符合条件的海原贫困户都能领到牛,届时海原县西门塔尔牛数量将超过5万头。
  华润的测算显示,按照最大量每户5头牛、户均5个人的基本假设,到2019年平均每户可出栏架子牛8头多,人均增收7 678元,加上现在人均纯收入为2 736元,最终年收入可破万元。
  一般情况下,基础母牛进到农户家之后,农户再养6至8个月便可配种,小牛犊每头值5 000元,母牛体型大了也更值钱,完全成熟大概值18 000元。
  即便是解决了初始投资、流动资金的来源问题,如何能保证华润和农户都能赚到钱?华润濮实认为:“这些牛绝对不能流入活牛市场中,不然好牛也卖不出好价格。供港、华润万家、直供高端餐饮是海原肉牛未来的三个销售渠道。”华润在市场上有丰富的经验,能够用先进的经营理念把农村的各类要素纳入整个市场经济大潮,将这些资源整合协同,高效利用起来。华润赚了钱,仍会留在海原县,继续帮扶更多的贫困户。
  当地领导也认为,这个项目不仅考虑了海原的需要,也考虑了华润的业务需要。总之,华润扶贫是用企业化的理念去管理和运作这些慈善资金,让它发挥最大的经济效益,这比简单给钱的效果要好。
  
金寨华润希望小镇
  金寨华润希望小镇,位于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吴家店镇,地处皖鄂交界大别山腹地,金寨县是全国第二大将军县,这里前前后后出过59位将军,为新中国的建设和稳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这里以前非常贫穷,小镇建设前,两个村300多户人家中,拥有冲水式厕所的人家不过7户。曾经依靠种植水稻生活的小镇,近年来外出务工户达200户以上,没有劳力,耕地也就荒废了,村民生活更加窘迫。加之过去这里没有好的学校,家庭条件稍好的孩子都被父母送去城里读书了,小镇里只有老人和儿童留守,让小镇的建设和发展雪上加霜。2013年,华润慈善基金会及华润集团董事局成员来此考察时,被这里贫穷艰苦的生活状况深深触动,怀着一颗对贫困地区农民关爱的心,以及一腔为创新扶贫、为农村城镇化建设奉献的热情,华润慈善基金会决定在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建设希望小镇,着力改善乡亲们的生活环境,对他们进行产业帮扶和组织重塑,不仅要对小镇输血,更要让小镇的经济能够自己造血。
  目前,小镇在建设过程中首次实现了环境改造与产业帮扶同步进行,帮扶对象包含古堂村和松子关村两个行政村中的303户1 245人。金寨华润希望小镇项目规划用地107.3公顷,于2014年7月10日正式开工,2015年底竣工。根据以往希望小镇建设的经验,华润慈善基金会在建设金寨华润希望小镇初期时就决定将环境改造与产业帮扶同步进行,以期早日完成产业前期孵化,实现农业产业规模化发展。为了尽快让村民过上好日子,完成环境改造和产业帮扶所必需的土地流转,2013年6月,金寨华润希望小镇项目组成立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进行前期入户调查、规划设计及项目招标等各项工作,并积极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在华润人的不断努力下,合作社目前已流转的1 000亩土地中已有600亩完成种植,其中100亩猕猴桃示范园可于明年挂果。小镇种植的红心黄瓤猕猴桃是猕猴桃中的佳品,富含超高的维生素C及钾、钙、镁、铜等多种矿物质和18种氨基酸,微量元素的含钙量为果中之首,更有“维C之王”“人间仙果”的美誉。猕猴桃成熟后,华润五丰会来小镇收购。在华润慈善基金会、当地政府及当地农户三方的共同努力下,小镇已旧貌换新颜,猕猴桃种植项目发展进度良好,已实现土地流转1 000亩并完成大部分种植任务,为全镇人民未来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撑起了小镇新的希望。
  华润集团注重环境改造,提高生活质量。华润慈善基金会为小镇建设了幼儿园、小学、卫生院和村委会,更为村子修了一条条平整的道路。此外,在村民的房屋改造方面为农户们开出了非常优惠的条件,金寨华润希望小镇的民居改造政策为村民自筹30%工程款,华润帮扶70%工程款,并确定“由各改造房屋主按照规划设计主导本户房屋改造工程,华润建筑提供技术支持”的改造政策。通过推广房屋改造工程,返乡村民将自家房屋修缮一新,并在建设过程中拿到劳务费抵扣自筹款,这一举措极大地提升了村民参与小镇建设的积极性,吸引了大批外出务工村民返乡参与家乡建设。在华润的捐助下,这300多户村民的房屋不仅都进行了改厨改厕,提高了村民的生活质量,更统一了建筑风格,村里的徽派建筑成为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项目组还联合天津大学规划设计单位一道完成了部分公屋保护性修缮,这些修旧如新的公屋,真的可以让人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
  金寨华润希望小学更是一绝。走进小学校,看到的是一间间干净整洁的教室、整齐的桌椅,每个教室都配有多媒体教学设备,学校还设有图书馆、电脑室等。他们的目标是未来3年内逐渐达到每届300名学生,结果当年招生开始的当天下午,前来报名的学生就达到了410人,周围村里家长也都看上了希望小学优秀的师资和良好的学习条件,把孩子送来这里上学。
  产业帮扶,助力乡村发展。2013年时,由华润慈善基金会帮扶51万元,村民自筹49万元,以100万元总金额注册成立发展猕猴桃种植的“金寨华润希望小镇润农农民专业合作社”,合作社以每亩400斤水稻的市场价格向村民租用农田。由此,农户每年可以获得土地租金,同时在种植猕猴桃的过程中收到劳务费,猕猴桃上市交易后,农民根据入社股金还可以参与合作社分红。此外,在土地整理期内,华润引导合作社成立的超市的收入也可用来分红,给村民带来收入回报,基金会也会进行政策性补贴,让村民在猕猴桃未挂果前也有良好的收入。
  华润慈善基金会虽然在合作社拥有51%的股份,但是他们并不参与提取分红,基金会的分红一部分会分给农民,另一部分将用作管理费用。同时,项目小组指导金寨华润希望小镇润农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日常运营,等合作社的运转走上正轨了,合作社也可以自负盈亏了,慈善基金会将所有的股份捐出来,退出合作社,只帮助村民管理,不再参股。
  华润集团,为帮助金寨小镇实现“绿色生态小镇、简约现代小镇和经济活力小镇”的目标,截至目前,他们已经在该镇的环境改造和产业帮扶方面投入了将近1亿元人民币,在环境改造方面,已基本完成村民住房建设、公共服务设施建设、道路及绿化亮化项目建设。
  华润集团的希望小镇和高端脱贫项目等扶贫创举,得到了上上下下的一致好评,有人问华润董事长傅育宁“华润造血式扶贫能否复制”,傅育宁是这样说的:华润有自己的产业特色,其他企业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比如我们是最大的零售商别人不是,或者别人没有我们这样的营销网络,但是各个企业在资金和管理方面总是具备一些特长。所以,一家企业可以通过各种方法发挥自己的优势,或是组织社会各方面的资源进行精准扶贫,未必是局限于自己拥有的产业,可以通过自己商业的关联企业形成合力。扶贫如果仅仅靠国家的政策和资金,是不够的。国家还要更多地动员社会力量来参与扶贫,这样扶贫的资源会更多,相信效果还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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