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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山村来了个王书记

  位于中国大陆版图几何中心附近的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是国家级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
  县城北侧黄土梁上的堡山村,与县政府大楼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应该是全国距离城市最近的贫困村。
  2015年7月,中国煤炭地质总局派驻的第一书记王勤旺来到这个小山村。600多个日夜过去了,堡山村发生了哪些变化?精准扶贫的靶向是否精准?村民距离实现小康还有多远?带着这些疑问,笔者踏上了探访堡山村的路。
 
(一)
  爬行在进入堡山村的山路上,几十米颜色明显区别于其他路段的水泥路引起了笔者的注意。王勤旺介绍说,这段路以前修过,但雨季洪水把路冲垮了,让原来村民上下山的水泥路变成了“晴天一身灰、雨天两脚泥”的断头路,群众反响很大。
  王勤旺来到堡山村后,了解了情况,结合省委组织的“扶贫工作大走访回头看”活动,到县上争取资金支持,及时修上了这段路,特别是在路基下修筑了高标准的泄洪通道,这段路现在承受常见的山洪没有问题,放心地走上十几年没有问题。
  这时候,一名用摩托车驮着化肥上山的村民和王勤旺打着招呼,王书记,路好着呢,你好着呢。
  
(二)
  根据张家川县政府门户网站显示,王勤旺到堡山村做的第一件事是组织召开退伍军人座谈会。
  走访中,在军事训练中眼部受伤的退伍军人马明杰说:我受伤后落下了轻微残疾,对工作生活有些影响,年轻时不当回事,现在年纪大了多有不便,王书记了解情况后,主动帮我做好残疾证申报补报工作,我感到很温暖,很贴心。
  2015年的教师节,对堡山村小学的7名老师来说与往年不同,王勤旺在此组织了一场简朴的节日座谈会,村里筹集了几百元为老师们发放了纪念品。
  第二年春天就要退休的袁老师语音颤抖地表示,这是我从教几十年来过得最高兴的一个教师节,也是最后一个教师节,我终生难忘。
  
(三)
  贫困户毛有存家有四女一男五个孩子,家里的住房四面透风,冬冷夏漏,随时有垮塌的危险。
  从前村里给毛有存做工作进行危房改造,他总希望先拿到钱再说,可村干部都明白,这一方面不符合国家政策,另一方面,钱到了他手里也不会变成新房。
  王勤旺不厌其烦多次到其家里做工作,终于说通了毛有存,两个月后,毛有存一家住进了宽敞明亮的大瓦房,年底,危房改造专项扶贫款送到了毛有存手里。
  拿到钱的毛有存老远看见了入村走访的王勤旺,跑过来向王勤旺报喜,拉着到家里喝水。
  在村小学里,笔者见到了毛有存的大女儿毛敏和二女儿毛静,她们身上还穿着王勤旺通过爱心人士募集来的防寒服,孩子冬天里得到的温暖应该是王勤旺能做通毛有存工作的原因之一吧。
  随后,村里给毛有存办理了五万元为期三年的无息精准扶贫贷款。如今,毛有存养殖的两头肉牛膘肥体壮,两口子正盘算着如何扩大养殖规模,获得更大的收益呢。
  
(四)
  村委会办公桌上,一本厚厚的张家川县人民调解协议四联单已经用去了一半,四联单的编号、争议人员姓名、争议事项、主持调解人、调解员、最终协议、履约方式、时限、当事人、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签章和日期一应俱全。
  村党支部书记马耀忠介绍说,村民争议都是一些家长里短、邻里纠纷,上升不到法律层面,长期不解决影响邻里感情,也影响村民的生活。过去我们调解一些复杂点儿的争议时,争议双方认为我们是村里人,可能会有偏袒,立场不中立,导致调解时间很长,有的还有反复。王书记来后,大家信任他,一些长期争议得到了圆满解决,邻里关系和睦了,他参与的调解至今没有一例反复。现在大家有些心结也都愿意找王书记聊聊,先听听他的看法。
  
(五)
  马宝娃,五六年前患上了重度风湿病,在家卧床,70多岁的母亲是聋哑人,两个小孩尚未成年,全家仅靠马宝娃的媳妇外出打工的收入维持生活,家庭十分贫困。
  王勤旺首先通过镇有关部门联系县残联,镇长亲自协调,当天,一辆崭新的轮椅送到了马宝娃手里。
  如今,马宝娃通过康复训练,已经能够下地行走,村里正在为他办理低保手续。
  笔者看到,马宝娃院里的树上挂着三个鸟笼子,小鸟欢蹦跳跃,看得出来,马宝娃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十分满意。
  
(六)
  课间,村小学操场上,初小三个年级的90多名学生正快乐地追逐玩耍。
  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马耀忠感慨万千,娃娃们身上大多穿着王书记募集来的衣服呢!他们用的书包,看的课外书也大都是王书记从北京募集来的,王书记攒劲(有本事)呢。
  从统计数据中可以看出,堡山村能上学的适龄儿童入学率100%,个别残疾儿童等县里的特殊教育学校建成后也可以就近入学。
  马耀忠说,堡山村的希望在孩子,娃娃们有了文化,贫困代际传播的途径也就彻底阻断了。
  
(七)
  长顺养殖场,260多只藏绵羊、小尾寒羊、本地土羊,看到生人,向圈舍外跑去。
  李长顺介绍说,村里5户贫困户拿到了无息扶贫贷款,大家信任我,让我来经营,20多万元的精准扶贫贷款,发展规模养殖,增加农民收入,这个事要做好,不能有愧于大家的信任,年底一定给大家分红。
  在青储玉米库前,李长顺不无遗憾地说,去年做了20亩地的青储玉米,现在大半用掉了,有点不太够用,明年要多储一些。
  王勤旺劝解道,对于没经验的事谁的胆子都不大,风险意识要有,咱们的承受能力不足,积累经验慢慢来,明年多储存一些,干好了,乡亲们多分些,你多落一点儿,大家都高兴。
  李长顺说,畜牧局送来了种羊,扶植咱,乡亲们信任咱,不好好弄,愧对乡亲呢,脸上无光呢。
  
(八)
  村小学西侧的屋墙上,一条醒目的标语“张家川要发展,满世界开饭馆”引起了笔者的好奇。
  堡山村的老百姓能干啥,饭馆有啥特色?王勤旺充满信心地说,清真饮食是我们的特色,干净卫生是回族兄弟的底线,不掺假、不造假,大家吃清真饭是放心的。我们的伊香品牌是大家共同维护的,现在北京和全国许多大城市里的张家川餐馆已经初具规模了,一个张家川小伙儿已经能够撑起一个门面,一人拉面,全家脱贫。一年汇回堡山的款项有500多万元。
  张家川县委县政府和相关部门积极培训民族特色餐饮技能,2015年以来,堡山村参加餐饮培训的人就达到30人左右,获得证书的有20多人。
  有证书的技师打工时能够争取更高的工资和待遇,让更多的村民相信了培训的作用,有些村民主动找到王勤旺要求,下次培训一定要让村上帮我报上名,我也想出去,我也想好好地找个工作,我也想到外面开个餐馆,靠本事挣钱养家,有面子,心里踏实呢。
  
(九)
  在从堡山村回县城的路上,经过一段儿小商贩聚集的路段,王勤旺示意笔者到路对面逆行。
  为什么?走错了?
  王勤旺说,我得躲着点前面卖水果的堡山村村民李胡玲,去年帮她解决了危房改造和家庭纠纷,在自由市场卖水果的李胡玲每次看到我都想送水果,不拿就不让走,每次都拉拉扯扯一段时间。
  王勤旺表示,服务村民是义务,村民理解就是对我的承认,拿了东西犯纪律,给钱又不要,老百姓的感谢能接受,但绝不是我们拿点儿落点儿的借口,这是原则,是底线,决不能突破。
  
(十)
  正在十几公里外参加植树活动的张家川镇党委副书记、镇长麻智斌听说总局来人了,特地赶回来座谈。麻镇长表示,王书记来到堡山村后事无巨细、逐户走访,建档立卡,做了大量基础工作,在省市多次临时抽检中均获得了好评,为镇里、县上争得了荣誉,我们有机会一定到北京、到总局专程表示感谢。
  县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陈海龙表示,我们县有115名驻村第一书记,王书记工作专心,我们主管部门放心,群众满意,各位第一书记也都表示要向王书记学习。
  县机要局局长、堡山村帮扶队队长马恩说,王书记工作有方法,政策水平高,过去村民对我们有抵触情绪,王书记做工作后,现在群众的心气顺了,我们的工作开展起来也就顺利了。
  在县委农工部,一名机关工作人员感慨地说,县里发放的水泥、红砖,到了王书记的管片,很快就变成了住房、围墙,两年来,堡山村面貌变化很大。
  农工部工作人员、刘堡镇赵湾村扶贫工作队队员王海珍说,你们总局对王书记太关心了,我们在网上看到了你们总局给王书记家属的慰问信,我们羡慕得很。
  县扶贫办办公室主任贾红梅说,王书记工作真给力,堡山村一年一个样。
  在张家川镇西城社区,社区书记李秋萍说,王书记是一个有事迹有实绩的人,堡山村已经成为我们县的窗口单位,各级各类扶贫专项活动首选堡山村。他也把自己当做了张家川人,我们社区一名农民耕作中受了伤,王书记主动过来捐款,我们都很感动。
  
后记
  站在堡山村民族团结亭上,俯瞰张家川县城,贫困与繁华的距离原来如此之近,眺望远处关山上的积雪,迎面吹来的风让人仍感到料峭春寒,回望村里日渐整固的民居,听着不远处小学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整理几天来的所见所闻,笔者看到这个小山村正在发生明显的变化,“造血”功能日渐提高,加速发展的条件已经成熟。
  四天的采访结束了,后车窗里的张家川县城渐渐远去,黄土梁上的堡山村依然在望,采访中的点滴小事让笔者相信,堡山村2017年整体脱贫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到2020年和全国人民一起进入小康社会的目标一定会如期到来。
  因为,习近平总书记在新年贺词中说,小康路上一个都不能掉队!
  因为,有党的扶贫政策和全国16万第一书记“撸起袖子加油干”的行动。
  因为,堡山村来了个王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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